她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在喉咙里悬了一会儿,才变成声音:“外婆,我……”
“你有男朋友了,对吧?”
外婆拍了拍温韶音的手背。
“你打小就这样,一有事,眼睛就先往左下角看。刚才问你的时候,你又看了。”
温韶音眼底一跳,没否认。
外婆叹了口气,“你外公以前喝多了酒,拍着桌子说要和他战友结亲家。”
“娃娃亲,老掉牙的事。我本来也没当真。可前几天见了那孩子……”
外婆抿了口水,“人挺拔,话不多,看眼神是个稳妥的。我就想,我们宝贝,要是身边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……”
温韶音红着脸,碰了碰耳垂。
“外婆,你别乱点鸳鸯谱。”
护工端着药进来,
“老太太,您是说上次来的那位先生吗?是挺帅的,个子也高。就是……”
护工瞥了一眼穿着兔子卫衣的温韶音。
“看着比咱们宝贝大不少呢?得大个七八岁吧?”
“大点好。她外公就比我大十岁。老男人知道疼人。”
“那孩子我看着喜欢。不过我们宝贝要是不乐意,就当多认识一个哥哥。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她看向温韶音,“你该实习了吧?学校安排了吗?”
温韶音摇头:“还在找。”
外婆拿起枕边的老花镜戴上,又从抽屉里摸出手机,“我给他打个电话。听说他家有公司,给你找个正经地方炼锻炼。去学点东西,见见世面。”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,找到男人留下的号码。
温韶音刚想回绝,外婆竖起一根手指,示意她安静。
电话通了。
外婆对着话筒,声音爽利:“有个事拜托你……她该实习了,对,会计专业……方便吗?好,好,那麻烦你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外婆摘了老花镜。
“下周一,去星云酒店财务部报到,职位是实习会计助理。”
“宝贝,外婆不能陪你一辈子。你得自己会走路,手里得有本事。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自己能挣一碗饭,腰杆就直。”
温韶音鼻子一酸。
她把脸埋在外婆盖着毯子的腿上。
羊毛毯子扎着脸颊,有晒过太阳的味道。
有外婆的味道。
有爱的味道。
“外婆,”她的声音闷在毯子里,“你要长命百岁,一直陪着我。一直。”
外婆拂过她的长发,一下一下地顺着。
“傻瓜,外婆怎么能陪你一辈子呢?”
温韶音抬起头,眼睛湿漉漉的。
“我要是去实习了,我们什么时候回滨城?”
“等开春吧。现在滨城太冷,我这腿,受不住。”
周一早晨九点,星云酒店。
温韶音深吸一口气,推开玻璃门。
人事部职员办好手续,领她去财务部。
靠近门口的几张桌子前,几个年轻女员工正凑在一起,手里拿着粉饼,飞快地往脸上扑。
“快点,前台说总裁的车到地库了!”
“口红,我口红呢?”
“我的睫毛是不是晕了?”
领路的女职员咳了一声。
几个女员工瞬间散开,坐回自己的工位,眼睛却还瞟着门口的方向。
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,衬衫绷在微凸的腹部,像个酒桶。
“王经理,这是新来的实习会计,温韶音。”
王振油腻的目光在温韶音脸上扫了一圈,转向那些还在偷偷整理头发的女员工,拔高声音。
“活干完了?总裁也是你们这些小虾米能肖想的?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什么德行。”
一群大龄剩女,身段和姿色都不及温韶音的脚趾。
短发女员工撇撇嘴:“不肖想总裁,难道肖想你这个秃头男啊?”
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。
王振的脸皮抽了一下,转向温韶音,语气放缓:“小温是吧?你的工位在那边。先熟悉环境。”
他顿了顿,问:“你会录凭证吗?”
“你来我办公室,我跟你讲一下怎么做。”
温韶音跟着王振进了办公室。
他打开电脑,调出凭证界面。
“你看这张凭证,招待费报销,按我们酒店的明细划分,该进销售费用,明细科目客户维护……”
温韶音身体前倾,看着屏幕,仔细听他讲。
讲了几分钟,王振舔了舔唇,走到她椅子旁边,右手绕过她肩膀,想去握她放在鼠标上的手。
“这个地方,你得先点这里看明细设置……”
温韶音下意识抽回握鼠标的手,肩膀往另一侧缩。
“经理,我自己看就行。”
王振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直起身,但没退开,反而更近一步,左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,把她圈在里面。
“小姑娘,刚出来做事,很多规矩要学。不光学做事,还得学做人,懂吗?”
他垂涎的盯着她衬衫的领口,“我看你条件不错,好好学,以后转正留下,都不是问题。我最愿意帮肯上进的年轻人了。”
“星云酒店的财务部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,你很幸运,遇到我这种好上司……”
王振的手朝她肩膀落下来。
温韶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椅脚划过地板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经理,我已经会了,我先出去了。”
温韶音恶心极了,但想到是外公战友的儿子推荐她进来的。
要是她闹出事情,那位是不是也会招惹上是非?
王振的脸色沉下去,原形毕露,挡住她的去路。
“给脸不要脸!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?想来就来,想清高就清高?”
他一把抓住温韶音的手腕,“今天我就教教你规矩!”
温韶音用力挣扎,另一只手去扳他的手指,“你放开!”
“喊啊!越喊我越兴奋!”王振把她往沙发方向拽,“我就是财务部的天,我倒要看看,看看谁来管闲事!”
办公室的门就在此刻被推开。
门撞到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王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。
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“小……傅总?”
傅斯年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
他的动作很慢,步子也不大,但王振的腿开始发抖。
傅斯年走到温韶音身边,目光扫过她泛红的手腕。
他抬起手,似乎想碰一下,但在空中停住,转向王振。
一脸厉色。
“小傅总,误会,这是误会!”王振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额头渗出冷汗,“我在指导新员工工作,她可能理解错了……”
傅斯年打断他:“哪只手抓的?”
王振下意识后退,小腿撞到茶几,差点摔倒。
傅斯年一字一顿,声音彻骨的冷,“是这只手,碰的她,对吗?”
王振把手藏到身后,拼命摇头:“不是,小傅总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傅斯年攥住王振的右手手腕,反向一拧。
王振惨叫一声,痛得扑倒在地毯上。
傅斯年想也没想,抬腿踩在王振那只刚刚抓过温韶音的右手手指上。
鞋底缓缓碾压。
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王振痛得全身抽搐,惨叫声响彻办公室。
“那就是总裁的侄子吧?傅斯年小少爷?”
“听说手段厉害得很……”
“王经理的手……是不是废了?”
“活该!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!”
傅斯年低着头,看着那只在他鞋底下变形的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好像踩着的不是人的手指,只是一件碍事的垃圾。
傅斯年拿出手机,打给人事部,“财务部王振,即刻开除,永不录用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温韶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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