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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没保住,真是太惨了......”
“听说她要了好多年的孩子,一直没有怀上,这好不容易怀上了,没想到会是这样。”
“哎,这就是命,妈妈造的孽,牵连了孩子......”
护士们的议论声,渐渐将路霜雪唤醒。
她麻木地睁开眼睛,看向雪白的天花板。
身边没有其他人。
原来顾星州还能这么诚实,真的就算是她死了,他也会陪着林晚茜。
想到之前那个女人说的话,路霜雪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,举报幕后指使的人是林晚茜,否则那些人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地定位到自己。
然而不等警察处理林晚茜,她却被以诽谤罪关进了看守所。
顾星州带着一整个律师团队坐在她对面,神情严肃:“霜雪,别任性,撤案吧。”
路霜雪再也忍受不住,猛地扑上去死死攥住他的衣领,情绪彻底崩溃。
“我的孩子刚刚被那个女人害死,你却让我撤案?!那也是你的亲骨肉!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眼泪汹涌而出。
隔着虚幻的泪幕,她似乎看到顾星州的眼底闪了闪。
可他最终还是用那种极尽寒冷的语调开口道:“霜雪,别任性。”
“晚茜不能被告,她不仅仅代表自己,还代表了公司的形象,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才走到今天,现在公司即将上市,不能有任何差池,你就当是为了我,撤案吧。”
路霜雪心头的那根弦,蓦的断了。
她惨笑出声,一字一顿:“你休想,我绝不撤案!”
顾星州神色疲惫,目光渐渐阴沉:“那就别怪我不顾念夫妻情分了。”
“你好好反省,我在外面等着你,等这段时间过去,我会好好弥补你。”
说完,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路霜雪被关押了整整48个小时。
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里,她遭遇了从未想象过的非人待遇。
里面的女混混们像是疯了一样地折磨她,逼她徒手刷厕所,对着她拳打脚踢,用最恶毒肮脏的语言羞辱她,轮流薅着她的头发不许她入睡......
路霜雪刚刚流产,身体最是虚弱的时候。
几次昏厥后又被凶残地弄醒。
灵魂一寸寸被折磨得残破不堪。
直到被发现时,她全身的囚服都已经被鲜血染满,蜷缩在角落里遍体鳞伤的像是一摊烂泥。
路霜雪走出看守所的时候,顾星州站在门外。
他看着她凄惨的模样,眼底闪过几分心疼,上前将她抱住,嗓音沙哑:“还真是娇气,不就才两天而已,怎么就变得这么惨?故意要让我心疼?”
“罢了,以后我们好好的,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,好不好?”
回到以前?
路霜雪的心彻骨寒凉。
涌上无法言明的悲悯和自嘲。
她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了......”
声音麻木,不带情绪,更没有半分波澜和生机。
顾星州微微一怔,心中莫名涌上惶恐。
可还不等他细想,林晚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,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:“星州哥哥,我手上的一个操盘案好像出了点问题,你快来看看啊。”
顾星州没有迟疑,立刻转身离开。
甚至连一句交代都没有。
路霜雪漠然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口处空空荡荡,鼓鼓透着风。
却再没有了任何情绪。
没有爱,亦没有恨。
她平静回家,带着自己所有的东西,直奔法院。
拿到离婚证后,路霜雪站在阳光下,看着暖洋洋灿烂的天空,露出了久违的笑意。
终于结束了。
结束了十年虚妄的梦境。
结束了荒诞恶劣的婚姻。
再见了顾星州,愿此生再也不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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