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八零：揣前夫，竹马养崽

看着眼前这对厚颜**的母子，舒橙觉得荒谬到了极点。

这三年来，她就是被这种封建而自私的逻辑一层层剥削，直到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
“女人的东西就是男人的？”

舒橙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。

她把手稿稳稳地塞进自己宽大的衣兜里，拉好拉链。

“你敢骂我们！我今天非替我儿子教训你这个泼妇不可！”杜母被舒橙那轻蔑的眼神激怒了，抡起巴掌就朝舒橙的脸扇了过来。

舒橙眼神一厉。她可是常年在外科手术台上高强度连轴转的人，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根本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太能比的。

她没有躲，直接抬起左手，精准地在半空中钳住了杜母的手腕。

五指猛地收紧。精准卡在桡骨茎突的位置。

“哎哟——我的手！”杜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，半边身子瞬间软了下去。

“你敢动手打长辈！”杜起铭怒吼一声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。

“我嫌脏。”舒橙用力一甩，像扔垃圾一样把杜母摔进破旧的沙发里，冷眼扫过杜起铭，那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刀子，硬生生把杜起铭钉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
舒橙看着这对狼狈的母子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弧度，声音清晰地砸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：

“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都是一家的，不分你我。那昨天下午，你们引以为傲的杜副主任，在医院的诊室办公桌上，跟人家女实习生翻云覆雨办事的时候。怎么不用自家的东西，非要去用外人的东西？”

客厅里的空气，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。

只有收音机里那咿咿呀呀的折子戏还在没心没肺地唱着。

杜母揉着手腕的动作僵住了，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，张着嘴像条濒死的鱼。

杜起铭瞪大了眼睛，仿佛没听懂这句信息量巨大到足以毁掉杜家满门荣耀的话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”杜母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指着舒橙的手指在半空中抽搐，“你敢污蔑起言……你这个满嘴喷粪的……”

“污蔑？”舒橙眼神冷酷，“要不要我把那个实习生白兔罩子的款式，还有你们好大儿那可怜巴巴的三分钟倒计时，一五一十地跟院办党委汇报一下？”

就在这时，大门防盗锁的锁眼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沉的转动声。

“咔哒”。

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了一道缝，一股浓重的夜雨湿寒之气猛地灌进了客厅。

杜起言穿着那身标志性的、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，手里提着一把黑布长伞。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吧嗒”的声响。

他的皮鞋踩在门垫上，发蜡固定的三七分发型纹丝不乱。那张总是维持着温润如玉的脸庞上，此刻挂着一个完美无缺却极其僵硬的假笑。

仿佛，刚才门里发生的一切，他什么都没听见。

“妈，起铭。”杜起言反手关上防盗门，眼神穿过惨白的灯光，死死地、黏稠地盯在舒橙那张绝艳的脸上，声音轻柔得发毛，“大晚上的，你们跟橙橙聊什么呢，这么热闹？”

筒子楼外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，狂风卷着雨点砸在单薄的玻璃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闷响。

客厅里，收音机里的折子戏刚好唱到最后一句拖长的尾音，随后被杜起言进门的动静彻底打断。

他就这么站在门口，一只手提着那把尚在滴水的黑布伞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垂在身侧。

他的目光在客厅里迅速扫过——

被甩在破烂弹簧沙发上哎哟唤痛的母亲、僵在一旁脸色煞白的弟弟，以及墙角那个被大剌剌打开、露出空荡荡内里的棕色牛皮公文包。

也就那么一秒钟。

杜起言眼角那块细小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，但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立刻被他强行焊死在了脸上。

他把伞挂在门背后的铁钩上，脱下微微湿润的白大褂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
皮鞋踩着水泥地，他一步步走向舒橙。

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揭穿老底的恐慌，反而充满了某种居高临下的、令人作呕的包容与深情。

“橙橙，这大晚上的，你是要闹哪一出啊。”杜起言的声音放得很轻，语速不疾不徐，带着那股子他平时在门诊给病人下医嘱时的磁性与笃定，“妈年纪大了，你就算在医院受了委屈，也不能拿老人家撒气是不是？”

他绝口不提自己听到了什么，直接把舒橙刚才扔出的那个重磅炸弹当成了空气。

甚至，他还试图用“在医院受委屈拿婆婆撒气”这种借口，给舒橙的行为定性为一个不讲理的泼妇。

这就是杜起言。

只要他自己不尴尬，他就能用一套毫无破绽的道德逻辑把你死死套住。

说完，他没等舒橙回应，转身走向八仙桌。

拿起那把掉漆的红双喜暖壶，拔下木塞，“哗啦啦”倒了一满杯滚烫的白开水。白色的水汽瞬间升腾起来。

他端着那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缸，走到舒橙面前。

“今天急诊那边有个重病号，我作为内科副主任，实在走不开。这雨下得太急，也是我忽略了你，没能及时去接你和若若。”杜起言将水杯递到舒橙面前，眼神里全是诚恳的歉意，“冷了吧？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。”

如果不是半小时前在门卫室听老王说了实情，如果有不知情的外人在这里，恐怕真会被他这副绝世好男人的做派感动得红了眼眶。

舒橙没有接那杯水。

她冷眼看着眼前这张挑不出毛病的脸，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
“忽略了我？”舒橙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冷笑，“是走不开，还是拿着伞在楼下门卫室演苦肉计，指望我走投无路抱着发烧的孩子去求你？”

杜起言递水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。

他显然没料到舒橙连门卫那里都打听过了。

但他反应极快，立刻顺势将左手伸了出去，一把攥住了舒橙的手腕。
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表面上看似是丈夫在安抚妻子，实际上那五根手指就像铁钳一样，死死扣在舒橙的脉门上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。

“橙橙，你刚生完孩子，激素水平不稳定，总爱疑神疑鬼，我能理解。”杜起言身体前倾，将脸压低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，咬牙切齿地发出警告，“但你最好看清楚场合。这个家里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：“若若还小，她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母亲。你要是再满嘴胡言乱语，惹得家里鸡犬不宁，我身为副主任，随时有资格向法院申请剥夺一个精神异常女人的抚养权。你懂吗？”

这是明晃晃的威胁。

用女儿，用他的身份地位，强行把舒橙压死。